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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陵笑笑生者,小城临湘人也。出生于乡村,求学于城市。十八鬼画桃符学画,二十之乎者也学诗。高考一本正经学美术,大学没头没脑学服装。毕业后广告人的行当,如今是文字者的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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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开玫瑰]让爱随风(长篇)2

 

 

巴陵笑笑生发表于:2008-7-15 9:04:38

 

   
2

诗纯无力地躺在病床上,看到的是父母、姐姐泪水盈盈的双眼和满是关切的同事。诗纯觉得自己仿佛死了一次似的,心里波涛汹涌,却害怕让她父母和姐姐诗如等人看到她自己脸上的泪水和伤痛,猛地一把抓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诗纯轻轻地合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也许是过了一万年,或是更久吧。待诗纯醒来时,来看她的姐妹都回厂了。只有她的父母和姐姐诗如还守在她身边。
诗纯母亲在一边哭成了泪人,她一边小声地哭还一边埋怨诗纯父亲说,都怪你,要是我们当初反对她和那个坏小子交往的话,也不至于弄成这个样子!我女儿真是命苦呢,小小年纪就——唉——
还怨我,我当初还在想,这小子也就二十二三岁,年纪只比女儿大一点,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怕是靠不住,要不是你同意她们交往,我可是不会同意的!
你们别吵了,还嫌事不多呀!诗如开口了,你们也真是的,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推脱责任,你们让纯子静一静好不好,她心里比谁都苦呢!诗如这样一说,父母都不吭声了。
诗纯听着父母的争吵,眼泪又在不知不觉中流了出来。她知道,一件小事让她一折腾给闹大了。她现在是想不出名都难了。她实在是太累了,也想好好休息一阵子,好好地想一想自己的事。
她觉得自己真的该为自己好好盘算盘算了。她还刚满二十岁,正值青春的豆寇年华。想起一年前,她还只是个俏丽可人的妙龄少女,没想到短短的一年,她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老了许多。
诗纯真的想睡,但她就是无法入睡。往事像过电影似的在眼前不断浮现,有时是一连串摇晃的、模糊的镜头,有时是连续几个断裂,前后不连贯的短短片段、像是经过了剪辑了似的。再要么,就是杨林和海子的影子在她的脑海里交织、叠加,这一切都让她心力交瘁、倍觉疲乏。

在同室姐妹中,诗纯称得上是个幸运儿。她不但人长得漂亮,招人喜爱,而且家庭条件也不错,还有一个当组织部副部长的父亲。也正是他的父亲位高权重的原因,她中专毕业,才十八九岁的小小年纪就被分配到冷江市这家大型的工厂,这样的事在厂里难得一见。在她的姐妹中,像她这样只有中专文凭的可是寥寥无几,大都是本科或本科以上文凭。她的出现,真是既让人妒嫉,又让人羡慕。
诗纯清楚,她文化不高,又很幸运,同室姐妹暗中对她使劲也是可以理解的,但诗纯却不和她们过多计较,还时不时地向姐妹们请教一些这样那样的问题。她的宽容、谦虚和可爱,赢得了姐妹们的理解和认同,并最终让她们接纳了她。不但如此,她的可爱和漂亮还让她在车间里拥有了良好的人缘,大家有事没事总爱和她说说话,逗她笑或是拿她开小玩笑,俨然成了大家的开心果。

诗纯进车间后,海子就暗中喜欢上了她。海子是一个老实得近于拘谨的人,做任何事情都想会拟计划,全盘考虑,想好前因后果。他不是没想过要去追诗纯,要是真正去追她,自己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也会先下手为强,但他知道自己一时半会还不具备恋爱的条件。要谈爱就得负责任,为她创造好的生活条件,让她生活得幸福。可他现在是要房没房、要钱没钱、要权无权,长得既不高大威猛,也不英俊潇洒,凭什么就让人家喜欢上他?何况她的父亲还是当地县委组织部副部长,他一个来自农村,没半点关系的泥杆子想走进这样的家庭,可以想象有多么不易。她们那样生活优裕的家庭能轻易接纳他这样一个一穷二白的农家子弟么?在这方面,他似乎比别人更有自知之明。因此,他虽说心里暗暗地喜欢着诗纯,但从不表明,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关心着她,有什么重活总会抢着帮她干。
诗纯刚认识海子时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也不愿意和他交往。从海子对她的所作所为来看,她能肯定海子是对她有意思。她觉得自己还小,不想就这么早恋爱。海子这样老给她帮忙,人家见了会说三道四的。这么一想,她就婉言谢绝了海子的帮助。海子见她总是拒绝他,怪难为情的,他不知道诗纯心里在想什么,听到车间里有了一些关于他和诗纯的流言蜚语,他知道诗纯肯定是有些想法了,只好又离她远了一些。没想到后来的一场病却为海子走近诗纯创造了一次绝好的机会。

不久后,诗纯不幸染上了急性黄胆性肝炎,昏倒在车间里。恰好被海子发现了,他于是叫来同事,及时将她送往附近的一家医院。车间领导和同事们都来看望诗纯,安慰她,让她好好养病,但都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她知道,他们是害怕被传染。
让诗纯感到欣慰的是,海子却坚持天天来陪她,还不时送来一束花,带来一些糖果什么的。为她沏茶倒水,买饭喂饭,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她知道,海子是厂里小有名气的才子诗人。就因他时不时地在全国和省市报刊上发一些文章,就被厂里的同事们扣上了“才子”和“作家”的帽子。海子的诗名逐渐在厂里广为流传。
诗纯住院没有一个星期,海子就碰上了一件大好事。这时,厂报恰好有个编辑因车祸死了,因他的诗名有幸被厂报的领导看中,从一名车间工人成为一名让兄弟和同事们心生羡慕的厂报编辑。虽说只是补了个空缺,但成了一名厂报编辑,那毕竟是件让人舒心的事,工作任务轻,待遇也不错,还可以外出交流交流、活动活动,采采风什么的。有空还能搞一搞他心爱的写作,工作、业余两兼顾,多好。为此,海子还被同事好好地宰了一回,又吃又喝,且歌且舞,花了他半个月的工资!
当海子把他调到厂报当编辑的事告诉诗纯时,诗纯也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那样的岗位毕竟适合他,她也相信,他在那个位置上更能干出一番成绩,就微笑着对海子说,海子,恭喜你呀,以后好好干,相信你一定是最棒的!
谢谢!我现在才觉得我的人生才刚刚起步呢。我一定会好好干的,干出一番成绩让大家瞧瞧!
海子走后,诗纯想到了许多。自从她生病后,海子一直很用心照顾她,用情感化她,虽说博得了她的感激,但她仍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
诗纯出院后,海子经常找各种借口和诗纯交往,但诗纯却不怎么喜欢海子。她觉得海子虽说才华横溢,心眼不球,没什么花花肠子。但做事过于较真,过于细腻,凡事喜欢独自作主,按计划行事,特别是他性情耿直,性格保守,做人有些固执各呆板,没什么男子汉气概。还有些心高气傲,不大爱与人交往,人际关系也不太好,就不想与他做朋友。
当诗纯的好姐妹听她说海子的事,无不为她感到高兴,都尽力撮合她和海子的好事。这个说,现如今这个年代,诗名和文化虽说不值个屁,但说出去毕竟是脸上有光。那个又说,海子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又那么有才华,说不定以后真成了个大作家,这说出去我们的脸上也有光呢!
你们不知道,海子可是一个出了名的心高气傲人的呢,一点小事也很较真,我有时还真有点看不惯呢!见好姐妹都地说海子的好话,诗纯有点为自己忿忿不平了。
有姐妹就劝诗纯说,海子虽说生性清高,但搞写作、搞艺术的人不都有那么点味儿,不然能叫文人。搞写作毕竟要精神绝对自由,要有自己的个性,不然怎么能写好文章?许多姐妹都在一边附和着说海子的好话。
诗纯听后觉得像那么一回事,就没说什么了。于是,在同室姐妹的撮合下,她抱着一颗真诚和感恩的心开始了与海子的交往。

诗纯担心父母知道她与海子的事后会不同意,就一真瞒着他们,没敢告诉他们。再说,她自己毕竟已经是成年人了,她可以为自己的事作主了,她也有选择自己生活和情感的权利了。这些年来,她一直生活在父母羽翼的庇护下,她自小到大的学习、工作和生活也一直是父母包办和安排的。她对此感到不满又无可奈何。现在,她参加工作了,有能力养活自己了,也该给自己的桎梏的心灵放松一下了。虽说,诗纯一直向家里隐瞒她与海子的事,但纸包不住火,这事终究让她的父母知道了,他们显然对女儿的事比较冷淡。特别是她那个唯一的宝贝姐姐诗如,对诗纯和海子的事更是坚决反对。
自己的事自己都不能作主,也太不自由了。自己想与海子好,这难道也有错?第一次作主就遭到家里人的反对,她觉得很不甘心,决心与家里人斗一斗。她也觉得家人也管得太多了。父母和姐姐越是反对,她越是要和海子好,看他们怎么办?诗纯一想起这件事就很有一种快感,她暗下决心打赢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她要摆脱家里人的控制!一半是对父母的不满,一半是对海子的感恩,两种因素的交织作用加快了诗纯与海子交往的步伐。
海子的老家在农村,经济落后,唯一的弟弟虽说已经成家立业,但家庭经济状况一般,父母身体也不太好,因而家境不太好。诗纯每次去他老家,都会买些药物给他奶奶,还将自已省下来的钱给海子的父母用。海子父母对如此贴心的准儿媳一百个高兴,常省着将鸡蛋留给她补一补身体。
诗纯父母发现海子的家庭十分贫寒后一百个不情愿,心想他一个来自贫困山区的农村娃有什么资格与我女儿谈爱,门不当,户不对,到时说出去不是让我丢尽了面子。于是,诗纯父母经常打电话劝诫诗纯。有一次,他们还专程从县城赶到冷江市,做她车间领导和她的思想工作。见效果不佳,他们又使出“撒手锏”,如若不从父母,他们就不认她这个女儿。
一面是海子的真心真意,一面是家庭的不断施压,诗纯犹豫了,像陷入了泥沼地,提不起脚来。她觉得她快顶不住了,她更觉得自己就要向父母妥协了。她虽说仍苦苦坚守自己当初说过的话,但她觉得为这句话与父母和姐姐作对其实是很不明智的,也是徒劳无功的,付出的代价更是无法想象的。海子读出了诗纯的心事。他一方面继续关心、照顾诗纯,一方面给诗纯讲一些能让她开心的笑话和故事。但不知为什么,诗纯觉得海子对她越好,她就感到来自心理的压力越大。
诗纯觉得自己越来越害怕海子的爱了,变得忐忑不安起来。虽说,她还不知道自己对海子的感情能不能叫做爱情。她在一些书籍和影视中看到的爱都是充满激情的、炽烈得疯狂的,有的是排山倒海的轰轰烈烈,有的是不顾死活的儿女情长,有的是如胶似漆的缠绵悱恻,有的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有的则是香消玉殒的自我牺牲,而她自己对海子的感情一样都不是。她也曾听姐妹们说起过她们的恋爱经历,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就会日夜惦记着他,思念着他,天天想见到他,时刻想和他待在一起。诗纯全然没有这种感觉,但出于海子对她有恩,又不好直接拒绝他,就只好对海子变得疏远、冷淡起来。海子不是傻瓜,他从诗纯进退两难、一筹莫展的脸上读出了诗纯的难处。这时的诗纯也曾想离开海子,但一时难下定决心,也没找到一个能说服海子的理由。不久后,她生活中出现的一个男孩让她坚定了离开海子的信心,也让她找到了与海子分手的借口。

在一次同事生日舞会上,诗纯认识了一位高大帅气的小伙子杨林。他长得高大英俊、甚至算得上风流倜傥。诗纯觉得自己有了一种心跳得厉害的独特感觉。这时,诗纯才发现,诗纯对海子的爱还只能算是一种依恋,而不是爱!而杨林却让诗纯一下子觉得自己是一个楚楚动人的女孩,是一个需要男孩子保护和疼爱的女孩,是他让自己有了一种全然不同的、爱的感觉,那脸红耳热、心跳加速的感觉是她与海子在一起时无法体验到的。她几乎是只看了他一眼就觉得自己已经爱上了他。
从朋友那里,特别是从海子那里,她了解到了杨林的一些情况。原来,杨林是海子的初中同学,有一段时间,他们的关系还行。只是杨林生性活泼淘气,不爱学习,在学校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老师为他没少头痛过。杨林的老爸是个大老板。家里条件好,对自己的包装更是气派,穿的用的无一不是名牌。他在读完初中后死活不肯再读,并立下保证书不读书是自愿的,决不怨父母,也决不后悔。家里拿他这个独生宝贝没一点办法。只好利用各种关系给他找了一份工作,但他不是三天两头不去,就是时不时迟到、早退,让单位的领导很是为难。杨林是个不服管教的人,每干一份工作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有始无终不长久。他的父母也怕他受气吃苦,就只好由着他、宠着他,无所事事的他于是就成了一个街头小混混。
杨林对诗纯也似乎也有一种特别的好感。不时请她出来泡茶座、网吧,看电影,也不时陪她逛街买衣服和化妆品,而且出手大方,凡有她看中的不论有多昂贵,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下送她。一点不像海子每次买点小东西都要想半天,犹豫再三。这让诗纯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杨林的大方、殷勤和讨好,让诗纯一颗涉世未深的纯洁之心悄悄地被他打动了。不到两个月,他们在一起时便如胶似漆了。
诗纯想,自己是真心喜欢他,他家境又好,父亲又是市政府高官,与他在一起应该是符合父母所说的门当户对了,家里人是再也不会反对的了。果然,诗纯父母在听说杨林的情况后,只是说他年纪偏小,没说什么别的,对她的态度也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看来是默认了她与杨林的交往。而她的宝贝姐姐诗如得知她想与海子分手与杨林谈爱的事后很是高兴,她让诗纯当即立断,早日离开海子。
诗纯于是处处与海子为难,制造种种借口和麻烦,并亲口跟海子提出了分手。见海子不死心,她于是便写信给海子,来了一个彻底决裂。就这样,海子这刚开始不到半年的爱就烟消云散了。
杨林是一个舍得花钱的人,每次过节或是诗纯稍微有一点小感冒,他都会提着大包小包来看诗纯,引得同室姐妹都夸诗纯找了一个世上最好的男朋友,诗纯自然会一脸的笑。而家里在得知诗纯找了杨林后,对她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也越来越关心诗纯的个人私事来。
一个周未,杨林带诗纯到一家公园里玩,玩到尽兴时天气突变,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诗纯坚持回厂,杨林只得送诗纯回去。想不到没走几步,诗纯居然把脚扭伤了。他心生一计,便顺水推舟地说,先到我家躲躲雨吧,我家就在附近不到百来米,再说你还没到我去过呢!在他的好心搀扶下,诗纯来到了杨林的家。恰好他父母都不在,进屋后,他很温存地给诗纯揉搓起那只受伤的脚来。渐渐地,他的手不断向上,他让拥有诗纯。可诗纯根本没想到他会做出如此之举,她十分害怕,像一只发疯的野马,始终极力反抗。由于诗纯反应过于强烈,大喊大叫、又踢又蹬的,杨林只好止住了不安分的手。
海子得知诗纯与她分手是因为家庭压力和老同学杨林插足后,很有些不平却又无可奈何。好长一段时间,他都看诗纯不顺眼。两个月后,海子的心情才慢慢变得平和了。强扭的瓜不甜。他想自己的确与诗纯也难走到一起,无论是从个人性格还是从家庭出身考虑都不合适,对诗纯也变得淡然了。他见诗纯很快就与杨林这个小混混纠缠到了一起难舍难分时,有时还会出于好心警告她几句说,杨林是我的初中同班同学,我很了解他,他可是个街头小混混,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与他在一起你最好多长个心眼,多留点心,免得上了当,受了骗还不知道。诗纯当时正和杨林打得火热,哪里听得进这些,她甚至认为海子是在吃杨林的醋,就不以为然地说,你不知道,杨林对我可好着呢,我觉得他是真心的,这事你以后就别多心了。
当诗纯还一心构思着未来美好生活时,一件不经意间发生的事却改变了诗纯的人生方向,甚至差点让诗纯丢了小命。

那年国庆节后不久,就到了杨林23岁的生日。那天,诗纯为庆祝他的生日单独和他待在一起。他们在一家茶座吃了生日蛋糕后,又到舞厅跳了舞,再到娱乐城飚了一阵歌。觉得不尽兴,他们又到一家酒吧喝了酒,半醉不醉的她又被他带到了他家。
这时,杨林又对她提出了性要求。诗纯害怕,再说,她也没做好心理准备,死活不答应。他却带嬉皮笑脸地说,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平时,都是我为你做服务,今天你难道就不能为我服一次务。再说,我们日后在一起,这个事也是迟早要做的。今天做这事,既是庆祝,也有纪念意义嘛!
诗纯还是害怕地说,我听好姐妹说,第一次做这事可痛着呢,我怕!
杨林好言相求,将耳朵贴在她耳边温柔地说,第一次做这事当然是有点痛,但我会轻点来,保证不会你会感觉痛的!说完就用手紧紧地按住了诗纯。诗纯还是没答应。
杨林一下子急了,装着生气的样子,走到窗前,掏出一包烟,狠狠地一阵猛抽起来。不冷不热地丢过来一句话,纯子,我觉得你并不爱我!
不,我爱你——
你爱我,那你为什么不答应我。
我想,等我们结婚再——
等结婚——当然,也行。但你想想现在,哪个婚前不做这个事。你为我守身当然是好事,但是,我现在就想要!杨林又猛抽了两口,还咳嗽起来。
诗纯想,自己也许错了,既然和杨林真心实意地相爱了,像他说的那样,做这事就是迟早的事了,她也迟早会是他的人,她的身体也迟早会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给他。诗纯渐渐地不再挣扎。在杨林脱去她的衣服,拥有了她的童贞时,她还在傻傻地想,现在我已经是杨林的人了,他不能不要我了!他一定会娶我为妻的!
一半真爱加一半薄醉,一半激情加一半梦想,诗纯在那晚就这样强忍着一次又一次的阵痛,把自己清白的身子和全部的真爱都交付给了杨林。
那天,杨林把诗纯送回宿舍舍后,她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了个一塌糊涂。她想,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可她一直没有想清,没有找到答案。后来,在杨林的连哄带骗和不时的“经济资助”下,天真的诗纯一直都没敢将此事告诉家人和同室姐妹。她宁愿一个心眼地相信,杨林定会将她风风光光地娶回家的。

这年冬天,诗纯总感到头昏眼花,不愿吃东西,一天到晚心绪不宁的,没个主张。有时还会伴着一阵阵的恶心,时不时就要到卫生间去呕吐一下。紫玲和青花等姐妹们见她怪怪的,都劝她注意身体。诗纯却苦笑着说,我没事。
同室的芳姐却把诗纯拉到一边小声地问,纯子,你是不是有一个多月没来月经了呀?
对呀,这——你是怎么知道的!诗纯分明觉得有点惊讶。
我是猜的,看样子,你一定是中奖了!
中什么奖?诗纯分明是没听懂芳姐说的是什么意思。
中奖你也不懂呀,就是怀孕的意思呀,我们姐妹常把怀孕说成中奖呢,这难道你平时就没听到过。
我平时可很少听你们说话,也没留意这事。我不会是中奖了吧?
依我看,你肯定是中奖了,一个多月没来月经、头晕恶心、经常无缘无故地干呕、小便次数增多,提不起精神,总想睡觉,这些可都是怀孕的特征,我劝你还是到医院去检查一下,如果嫌麻烦的话,去药店去买张测孕纸测一下也行。
诗纯虽说不相信自己怀孕了,但芳姐的话却句句在理,由不得她否认。她不愿承认怀孕之事,但事实上她又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怀了孕。就这样犹豫着过了三天后,诗纯觉得,与其整日为这件事烦忧,还不如下决心弄个真切。她终于鼓起勇气走进了药店,买来了测孕纸,回宿舍后偷偷一测,果真应验了芳姐的猜测,她真的中了奖!
诗纯既紧张,又激动。怀孕就意味着可以做母亲了,虽说没这个心理准备,但她为是为了可以做母亲觉得万分高兴。她想,杨林知道此事也一定会激动万分的。可当她把这个消息告诉杨林时,杨林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兴奋,但还是为她买来了许多的补品。诗纯就想,杨林可能是还没做好做父亲的准备吧!
之后,杨林经常给诗纯买衣物,带她看电影,并许诺着连哄带骗说过完年后就与她结婚,单纯的她相信了杨林。

可是,诗纯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春节很快就过去了。情人节在诗纯的左等右等下,终于姗姗来迟。情人节可是诗纯期待已久的日子,她和杨林约好要去试一试婚衫的。可让诗纯等呀、盼呀,苦苦挨了一整天,杨林的鬼影子却一直没有出现,一下子就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家里电话停了机,手机也关了机,去他家时却发现他带她去的那个家并不是他的家,而只是一个酒肉朋友的家。她一下子惊呆了,想不到海子的话真的成了现实,她受骗了,她真的被杨林的虚情假意给蒙蔽了,他一直都在骗她,包括她的身体和的她的感情!
当时,诗纯真恨不得打个地洞好让钻进去!她瘫倒在地上,差点晕了过去。原来,他的关心和爱护一直都是他精心设的局。伤心至极的她痛哭了一场,一颗装满天真少女美梦和真爱的心一下子被掏空了。她不甘心!
她知道杨林是个街头小混混,一定会在大街上出现的。于是,没事就到杨林经常去玩的地方瞎转悠。有一天闲逛时,她还真的迎头碰到了让她爱又让她恨的狠心男人杨林。可她苦苦追寻的答案却只是杨林丢过来冷冰冰的一句话,让你把孩子打掉,你不干,那你生下来一个人抚养好了!
诗纯心里本来就气,还被杨林这个薄情寡义的家伙羞耻了一番,想想真不值。
原来,你一直都只是在玩弄我,欺骗我,你根本就不爱我!
我当然爱你,不过我更爱你的身体!其实,你应该早就知道,我是不会娶你的,我像你这样的女朋友多着呢!
听到杨林冷冷的话,诗纯觉得自己几乎是快要死了。她几乎是大叫着说,我肚子里可怀有你的孩子呢!
谁知道他是不是我的种!当然,我无所谓,你也可以生下来,可你一生小孩就意味着你这一辈子全玩完了!杨林显然很无所谓。
杨林,你——你是个畜生!诗纯听到他的话后身子竟然痉挛起来,她使尽全身的力气把手中的包砸向了杨林。
杨林冷不妨被打痛了,气急败坏的他冲上前就一手将诗纯重重掀到了地上,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杨林这一掀,仿佛是把诗纯掀进了无底的深渊。看着杨林远去的背景,诗纯只觉得他把自己的一生也都带走了。
摇摇晃晃回到宿舍后,诗纯发现同室的青花和紫玲等姐妹都在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看诗纯,那目光长满了刺,直刺进她的心里,她心如刀绞,在室友面前强忍着没哭出声来。但她泪水却如一只脱去了缰绳的野马,狂奔而出。那天晚上,她心如死灰,辗转反侧一个晚上都没能入睡。她恨自己,恨父母,更恨杨林,她觉得自己再也做不起人了!
童贞被剥脱,痴爱付水流,一切都完了。第二天,悲痛欲绝的诗纯偷偷设法从药店买来一瓶安眠药,在姐妹们都出去后,没多想就忍痛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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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让爱随风(长篇)2

 

 

戚寞发表于:2008-8-7 21:31:40

 

    问候才子,喜欢你的文,七夕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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